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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玛代克有限公司、费列罗有限公司、费列罗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嘉兴瑞佳食品有限公司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2016年浙江法院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典型案例候选案件
来源:省高院发布日期:2017-03-20浏览次数:字号:[ ]

【案例索引】

(2015)嘉秀知初字第28号;裁判时间:2016年12月26日。

 

【裁判要旨】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而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从而损害竞争对手。在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在隔离的状态下加以整体和要部比对。如果两者仅在文字、图形、颜色等细节方面存在差异,但构图要素组合后形成的整体表现风格与视觉效果差别不大,设计思路类似,且被诉侵权人对于设计风格上的雷同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即使被告的在后被诉侵权设计被授予了外观设计专利,亦不影响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认定。

 

【案情介绍】

原告索尔玛代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尔玛公司)系第G728472号蛋图形、第G693658号小人图形商标注册人,原告费列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列罗公司)系第857928号长波浪图形、第G858042短波浪图形商标注册人,以上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0类,商标均在有效期内。使用以上商标图案的KINDER JOY健达奇趣蛋产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后,由原告费列罗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列罗上海公司)总经销。自2011年起,费列罗上海公司通过电视广告、路演、报纸等媒体等方式对健达奇趣蛋产品进行广泛宣传,在广告宣传中,其使用了“3个愿望一次满足”的广告语。

2014年8月15日,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嘉兴瑞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该处罚决定书中对瑞佳公司的行为记载如下:2014年4月初,瑞佳公司在未取得第G728472号注册商标权利人索尔玛公司许可情况下,根据客户需求,按照市场销售的KINEDER JOY健达奇趣蛋外形,委托他人设计生产了丰味园牌神奇魔法蛋外壳包装37万个,彩盒包装15000个,以及32个彩盒装外包装纸箱1万个,在其公司住所使用CD-C型气动杯状饮料自动灌装封口机生产丰味园牌神奇魔法蛋,并对外进行销售。

2014年10月13日,原告认为被告在工商查处后继续销售神奇魔法蛋产品,销售产品只在包装上进行细微调整,未改变整体视觉效果,仍与费列罗商标及“健达奇趣蛋”产品包装装潢构成混淆性近似,遂委托律师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要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2015年2月3日,原告在淘宝网购买了被告生产的“笑脸版”、“王子版”、“公主版”噜啦啦神奇魔法蛋各1盒(每盒均为32个蛋形商品装),公证机关对上述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后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第G728472号、G857928号、G858042号、G693658号图形商标注册专用权的行为;2.被告立即停止擅自使用原告知名商品KINDER JOY健达奇趣蛋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生产、销售、宣传推广其侵权的“丰味园神奇魔法蛋”产品及侵权包装;3.被告停止使用原告费列罗上海公司在先使用的“三个愿望一次满足”等广告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没收或销毁被告制造的侵权产品及制造侵权产品的工具,并对被告施以罚款;5.被告在《中国工商报》显著位置刊登声明以消除其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6.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和差旅费等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

庭审中查明,被告生产销售的神奇魔法蛋产品,除原告提交实物证据所示“噜啦啦”笑脸版、王子版、公主版外,还有“丰味园”产品三款。被告在包装纸盒上标注“3个愿望 一次满足”及“美味·玩具·惊喜”字样,外包装纸盒上印制有小人形图案(计六款)。

另查明,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4月15日向钱某某(被告法定代表人)颁发第318029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记载“蛋形食品包装盒”专利(外观设计图为被控侵权的笑脸版神奇魔法蛋的造型和图案)的申请日为2014年10月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4月15日。

 

【裁判内容】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有三项:1.商标侵权;2.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3.“3个愿望 一次满足”广告语的不正当竞争。

1.商标侵权。(1)第G728472蛋图形商标有上下两部分构成,上部为一立状蛋形,下部为包裹蛋形的深色蛋壳,上下结合处以波浪形曲线分隔。但是,蛋形为较为普通的形状,显著性并不突出,且诉争的蛋形结构与其在图案、颜色、分隔线形状等方面有实质性差异。(2)第G693658号小人图形商标为卡通造型,该卡通人物头戴深色鸭嘴状帽子,眼、嘴集中于图案顶端,两手分摊作拥抱状,左脚掌着地右脚掌微抬,身体部分上白下黑,以波浪形曲线间隔。被告用于装载蛋形商品的纸质包装盒印制的小人型图案计有六款,其造型或戴有舌帽或戴博士帽或头扎蝴蝶结,两手或竖拇指或握拳,两脚或均着地或隐于裤中,眉毛、眼睛、嘴巴造型夸张,占据图案中部主要位置,经比对,以上图形标识与原告商标区别明显。(3)第857928号长波浪图形、第G858042号短波浪图形商标,以上商标均有多个波浪形起伏,而被告商品上下结合部使用平直的圆弧型或只有一个波折的弧型曲线,两者不具有相似性。综上,被控侵权商品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并不相同,相似度也不高,单就商标而言,即使在隔离状态下,相关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即能作出区分,原告主张商标侵权不能成立。

2.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属不正当竞争行为。两原告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健达奇趣蛋产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后,自2011年起进行了大量的销售和宣传,考虑销售的时间、区域、金额,以及宣传的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应当认为其在中国大陆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悉,属“知名商品”;该商品使用的包装、装潢因其构成要素在文字、图形、颜色等方面的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经长期和大量的使用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将该整体形象与健达奇趣蛋产品产生联系,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被告六款被控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商品相比,虽然在文字、图形、颜色等细节方面均有差异,但就整体表现风格与视觉效果而言,两者较为近似,如均为蛋形,构图均分以中间线间隔的上下部分,分别以英文和中文标注产品名称和“含新款玩具”,原告产品有男孩版与女孩版,被告的产品分王子版和公主版,因此,相关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力,易于陷于混淆。对于以上设计理念上的雷同,被告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应当认为被告具有攀附原告产品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的故意,有违诚信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至于被告方取得了第3180296号《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证据不影响不正当竞争的认定。

3.广告语的不正当竞争。原告费列罗公司在产品销售广告中使用了“3个愿望 一次满足”广告语,该宣传语具有原告赋予的独特含义,文字表达方式不具有唯一性,反映了原告的智力投入和独特表达。被控侵权商品也使用了该广告语,此种同一性程度,明显超越了产品功能相似而必然导致的合理限度,反映了被告混淆他人商品或攀附他人商品知名度的主观故意,易于引起消费者对双方的产品进行联系甚至误认,属不正当竞争。

综上,该院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其使用“3个愿望,一次满足”的行为也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立即停止使用该包装、装潢及广告语,并销毁以上蛋形包装、装潢,及印制有“3个愿望,一次满足”广告语的包装纸盒。该院遂于2016年12月26日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侵害原告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蛋形包装,及“3个愿望 一次满足”广告语,立即销毁侵害原告知名产品特有包装、装潢的的蛋形包装,及印制有“3个愿望 一次满足”广告语的包装盒并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

一审判决后,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

 

 

                                                (编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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