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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法院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工作情况
来源:省高院发布日期:2016-10-14浏览次数:字号:[ ]

西湖法院自2013年被列入浙江省首批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基层试点法院以来,根据省高院关于在全省推进“三合一”试点工作的部署,在专门设立知识产权审判庭的基础上,有针对性地制定工作方案,科学安排审判人员,始终坚持抓审判、强队伍、促发展这一工作思路,注重夯实司法基础,持续坚持对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改革的探索,不断积累经验,在勇于创新、不断完善工作机制和方法的过程中,力求知识产权审判工作与时俱进,着力发挥司法对知识产权保护的主导作用。

 

一、科学制度设计

为了更好地推进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工作,西湖法院特制定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件“三合一”审判方式操作规程》。该操作规程对从受案范围到审判机构,从案件质量管理到裁判文书上网等方面均作出了明确规定,使案件的受理和审理既有原则上的提纲挈领,也有具体操作中的规范指引。而对于制度的设计和实施,总体而言体现在三个方面。

1.审理模式集中化

实施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的根本目的在于将知识产权民事、刑事、行政三类原本由不同诉讼程序规范的案件集中由知识产权审判庭统一审理,从而解决案件中因专业性、技术性所带来的刑事、行政审判中认定事实困难以及执法不统一等问题,实现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科学性、公正性和统一性。一定程度而言,集中审理越彻底,越能体现“三合一”的制度价值,也能更全面地发现问题,体现改革实效。但在工作推进过程中,西湖法院也清醒地认识到,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机制的关键更在于“合”,将三类案件放在一起审理,并不是简单的物理相加,而是要产生“1+1+1>3”的聚合效应。试点工作开展以来,西湖法院“三合一”审判工作面临的最大挑战来自三大诉讼法各自固有司法理念的不同,以及不同实体法和程序法的适用。为解决好这一难题,实行“三合一”审判方式后,西湖法院从行政审判庭、刑事审判庭分别选派审判经验丰富的行政、刑事审判人员参与案件审理,而知识产权审判庭则对涉及知识产权的民事、行政、刑事案件统一管理,不仅克服了原先单一民事审判业务视野的局限,也有效提升了法官的审判能力。

2.资源利用合理化

西湖法院于2008年7月1日起受理知识产权民事案件后,收案数量多,并且呈现逐年上升趋势。案件类型多样,覆盖面广。这其中,以著作权侵权纠纷、技术合同及商标侵权为主,其他还涉及计算机软件侵权纠纷、不正当竞争、侵害商业秘密、特许经营合同、侵害作品放映权等类型。案件数量较多的则有诉各大KTV侵犯以类似电影方法摄制的MV的放映权、诉网站传播音乐作品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诉日用品等生产商侵犯美术作品的复制发行权等等。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和知识产权行政案件也时有发生。面对这样的案件受理情况,设立专门的知识产权庭,同时开展“三合一”审判工作,可以说是充分发挥了基层法院的审判职能,而在选派刑事与行政审判人员时也从具体受理案件的数量出发,进行合理配置,保证了人员的有效利用。此外,在改革探索的外部环境上,上级法院、人大、行政机关的大力支持,也为西湖法院实现集中审理提供了最有利的现实条件。

3.体制探索深入化

推进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既涉及知识产权案件管辖制度的重大变化,又涉及知识产权审判庭的名称、机构及人员的调整和优化组合,更需要检察机关、公安机关以及知识产权行政执法机关的协调配合,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当前,知识产权刑事、行政案件数量少,一方面在于知识产权案件取证的困难性,另一方面也在于公安、检察、行政机关对相关案件认知的局限性。因此,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的探索仅靠法院一家无法取得好的效果,还需要公安、检察、行政机关的真正参与和配合。而要引导公安、检察、行政机关的有效参与,就需要各机关从工作模式上作出改变,内部运行规则上进行实质性触动,只有如此,才能够真正推动探索改革的转化进程。西湖法院在此方面也作出了大量积极而卓有成效的努力,例如加强与检察、公安、司法行政等部门和律协的联系,可以实现刑事犯罪证据材料与民事侵权案件资料的资源共享,形成保护合力。

 

二、运行情况概览

1.各年度案件审结情况

西湖法院知产庭自2013年2月1日起获批实行知识产权民事、刑事、行政审判“三合一”改革,至2016年8月,累计受理各类知识产权案件2813件。其中,刑事案件10件,民事案件2802件,行政案件1件。具体为:

表1:2013年2月—2016年8月知识产权案件收案情况

 

表2:2013年2月—2016年8月知识产权刑事一审案件收案情况

 

 

表3:2013年2月—2016年8月知识产权行政一审案件收案情况

 

表4:2013年2月—2016年8月知识产权民事一审案件收案情况

 

 

表5:2013年2月—2016年8月知识产权刑事一审案件类型统计

 从以上案件情况统计,可以看出目前西湖法院知产类案件审理呈现出以下特点:第一,案件数量逐年增长。随着民众对知识产权认识的逐步深入,保护知识产权的意识也普遍提高,因此相关案件的数量增长趋势也就有因可循。第二,案件发展尚不平衡。在全部收案中,绝大多数为民事案件,占比达到99.61%;刑事案件占0.36%,行政案件则仅有0.04%,数量相对偏少。特别是行政案件,收案数量仍在个位数。第三,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定性逐步准确规范。在实施“三合一”之前及之初,检察院公诉、法院刑事部门审理,常习惯于以“非法经营罪”这种口袋罪来审理涉及竞合的知识产权犯罪案件。随着“三合一”的开展,公检法机关对知识产权与非法经营竞合类犯罪定性逐步准确规范,也体现出相关部门整体审理素质的提高。

2.典型案件成效明显

自西湖法院实施知产“三合一”审判工作以来,涉及知产刑事、行政的案件虽然总量不多,但已充分体现了“三合一”审判方式的制度价值,统一了裁判标准,优化了审判资源,提升了审判质效,从而加大了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成效突显。其中,2014年审结的五起知产刑事案件中的被告人均在淘宝网注册,利用网店的形式销售侵犯知识产权的商品,畅销书籍和知名品牌为重灾区。而2015年“4.26”知识产权宣传周之际,西湖法院审理的杭州泰正科技有限公司、欧雪飞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案【(2015)杭西知刑初字2号】、西门子(中国)有限公司起诉杭州泰正科技有限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2014)杭西知民初字第589号】,成功入选杭州中院十大典型案例。其中泰正公司与欧雪飞一案正是西湖法院在开展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试点工作后,审理的第一起知识产权刑民交叉案件,也是杭州地区首起由知识产权审判庭统一审理的知识产权刑民交叉案件。实践证明,知产刑事案件由富有刑事审判经验以及熟悉知产民事审判知识的法官各一名参加合议庭进行审理,做到既能保障案件审理的程序规范,又能促使对知产刑事案件审理中必定会遇到的权利归属、侵权构成和法律责任等问题作出正确审查和认定,提升了知产刑事案件审判质量。

今年4月,西湖法院受理的知产行政案件是一例涉及商标权侵权认定和产品质量不合格罚款的行政处罚纠纷案件,同时涉及有两个第三人,其中一第三人为全球知名企业雀巢公司(瑞士)。这是西湖法院开展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试点工作以来,受理的第一起知识产权行民交叉案件,也是杭州地区首起由知识产权审判庭统一审理的知识产权行民交叉案件。在完成案件送达程序后,已于7月顺利开庭审理,将择日宣判。此次庭审将知产诉讼与行政诉讼流程相结合,具有庭审流程创新的意义。

3.知产刑事、行政保护双促进

西湖法院试行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机制改革以来,已取得初步成果,主要体现在:(1)对知识产权刑事保护的促进。推行“三合一”前,由于公安、检察、审判机关对知识产权犯罪构成的基础事实,知识产权侵权认定缺乏足够的认知,有时在案件审理中可能会出现犯罪认定与侵权认定的脱节或背离的情况。“三合一”后,相关案件统一由知识产权审判庭审理,理顺了知识产权侵权认定与犯罪构成的关系,从而确保了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审理的科学性。(2)对知识产权行政保护的促进。在知识产权行政诉讼中,权利的界定是先决问题,往往也是当事人庭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事实上这需要法官具有审理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的经验,掌握知识产权的特性。“三合一”前,知识产权行政案件由行政庭负责审理,行政庭法官一般将司法审查重点放在行政机关的执法程序这一层面,对权利状态等则未作深入审查。实施“三合一”审判后,知识产权审判庭加强了对权利来源及侵权事实的审查,使行政相对人、权利人对侵权事实更加明确,这有益于增加知识产权行政审判的公信力。

 

三、当前存在问题

1.审判思维上仍需进一步融合

民事、刑事、行政三大诉讼固有特点并不会因“三合一”审判机制改革而完全同化和消解。例如,在审查重点上,民事重基础权利,刑事重犯罪构成,行政重形式合法;而在证据采信上,证据分配规则、审查要求、判定规则各不相同,刑事案件“排除合理怀疑”与民事案件“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也差异较大;再如实体判决上,民事案件中常有法定赔偿、酌定赔偿的情形,自由裁量度较高,刑事案件中罚金则必须根据“证据确实充分”的违法所得及非法经营数额确定,不能由法官自行酌定。因此,虽然制度上已实行知识产权案件“三合一”,但知识产权法官如何适应民事审判、刑事审判、行政审判不同要求的问题,特别是审判思维的转换和融合问题,可能仍会存在。

2.刑事、行政案件影响甚微

由于知产刑事、行政类案件存在案件数量少的客观现实,部分法官可能一年也很难接手一个此类案件,一定程度上大大减少了他们积累审判经验的机会。一方面,案件类型相对单一,特别是在刑事案件中,多数为著作权类的犯罪,虽则降低了案件审理难度,但也不利于全面把握知产民事与刑事各角度的结合情况。另一方面,有重大社会影响的典型案件还较少,知识产权刑事、行政案件影响力确实不能与民事案件同日而语,尽管这是正常现象,但在这当中,管辖贯彻落实是否彻底、宣传是否到位等问题也值得关注。

3.法官需适当增加刑事、行政业务培训机会

从西湖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的人员配备看,实行的是精英化标准,适应“三合一”目前并没有问题。而现阶段要加强的,主要是在案件失衡的情况下,如何推进刑事、行政审判能力的持续增强。由于知识产权审判庭法官仍以民事审判为主,需要多接受刑事和行政审判业务的培训。但是,目前知识产权审判庭在法院系统内部仍归为民事审判庭,知识产权法官很难获得机会参加刑事和行政审判业务培训的机会,这难免会影响法官综合业务水平的提高。

 

四、未来工作展望

1.进一步提高审判质效,及时进行经验总结

为更充分地利用好现有审判资源,西湖法院知产庭不断探索知识产权案件繁简分流机制,做到简案快办,繁案精办,在努力缓解结案压力的同时,也保证疑难复杂案件的审理有更为充沛的时间和精力保障。例如,2015年已制作形成了商标和著作权侵权案件的要素表,并指导原告填写和向被告送达,大大便利了审判流程的推进。在此基础上,还将有选择地完成要素式裁判文书的制作,并切实注重相关经验的积累,为更好地实现简案快办打好基础。

另一方面,也切实注重对“三合一”案件审理过程中的经验总结和学习推广。每周五下午西湖法院知产庭组织全庭干警进行政治、业务学习或案件讨论交流,集思广益,增加思维碰撞,分享办案经验,在互帮互助中拓宽办案思路。此外,对疑难、新类型案件予以重点关注,并及时向领导、上级法院汇报,在抓好典型案例审判的同时,也充分做好案件的宣传工作,在扩大西湖法院知识产权案件审判的影响力的同时,也有助于提高全社会对知识产权保护的关注度和重视度。

2.进一步探索互联网+司法审判的创新

西湖法院作为网上法庭的试点单位之一,已初步架构起网上法庭的审判流程,而知产庭作为主要负责庭室亦将完善网上法庭的案件审理作为当前的工作重点之一。目前,已开始在具备条件的知产简易程序案件中尝试在线庭审或在线质证,积极听取并搜集用户体验,将其反馈给技术人员以完善系统功能。未来,或也可将网上法庭全面引入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工作中,以达到便利当事人和提高审判效率的目的。

3.进一步完善对法官的复合型人才培养

在目前知产民事与刑事、行政复合类的案件数量尚不算多的情况下,西湖法院仍应尽可能确保每名知识产权法官都持续的参与刑事、行政案件的审理。通过加强审判经验的总结,整合力量,向内挖潜,逐步实现从个别法官集中审理知识产权刑事、行政案件到全庭都能随机分案。此外,也期待上级法院能够更多地开展知识产权刑事、行政审判培训班,帮助法官夯实理论基础,加深对不同诉讼程序的理解,找准“三合一”思维的融合点,为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提供更多更好的复合型人才。

 

结  语

恰逢G20二十国领导人杭州峰会召开之际,全球贸易一体化的格局愈发变得清晰。而在我国国际地位日益上升的同时,中国企业也纷纷走出去,这不仅需要更加良好的国际贸易、投资和知识产权保护环境,也使我国的经济进入了一个新常态,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成为必然的选择,因此,国内创新者对于知识产权保护的内在需求也更加强烈。推进“三合一”工作,正是落实国家知识产权战略和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重要措施。西湖区因其优越的创业环境,吸引了大批企业在此扎根成长,如何以“能动司法”为切入点,准确把握形势发展变化,积极扩大审判影响力,推动辖区企业良性发展也是西湖法院时刻关注和着力研究的重要工作方向。

西湖法院推进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工作的过程中,深刻感知到它不仅增强了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的执法合力,有效实现了知识产权的全方位救济和司法公正,更对统一司法标准,提高审判质量起到了全面的促进作用,大大保障了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效益和效率。而随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推进知识产权民事、行政和刑事案件审判“三合一”工作的意见》的发布与实施,西湖法院将面临着全面深入推进“三合一”工作这一更为艰巨的任务。然而压力必与奋斗共存,汗水将与成果并重,面对加强知识产权保护的社会需求度、关注度日益增高的新形势新任务,西湖法院知产庭将一如既往地发扬扎实作风和创新精神,在总结好试点工作开展情况和经验的同时,重点研究和攻克制约“三合一”试点改革的关键环节,在推进全国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工作的全面铺开的工作过程中贡献自己应有的力量。

 

(供稿: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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