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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化知识产权司法保护 助推温州经济转型升级
温州中院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工作情况
来源:省高院发布日期:2016-10-12浏览次数:字号:[ ]

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瑞安市人民法院和乐清市人民法院开展知识产权案件“三合一”审判工作的批复》,温州法院自2014年1月开始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工作。两年多来,温州中院充分发挥司法保护知识产权的主导作用,在把握知识产权案件特有规律的基础上,积极试行知识产权案件三合一机制,为温州“加快经济结构转型升级、推动自主创新”中心工作提供了有力司法保障。

一、三合一试点基本情况

(一)收案情况。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温州中院知识产权民事一审案件收案数为963件,其中2014年280件,2015年240件,2016年上半年443件。民事二审案件收案数为96件,其中2014年46件,2015年28件,2016年上半年22件。知识产权刑事案件收案数共19件,均为刑事二审案件,其中2014年9件,2015年5件,2016年上半年5件。知识产权行政案件收案数4件,均为二审案件,其中2014年1件,2015年2件,2016年上半年1件.

(二)案件类型。2014年1月至2016年7月,温州中院受理的知识产权民事案件中,著作权纠纷案件422件,商标权纠纷案件178件,专利权纠纷案件428件,其他知识产权民事案件31件。受理的知识产权刑事案件中,假冒注册商标罪为9件,侵犯商业秘密罪3件、非法制造、销售假冒注册商标标识罪3件、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2件。受理的知识产权行政案件中,均为工商行政处罚案件。

(三)案件特点

1.案由较为集中。三合一改革后,温州中院知识产权庭集中审理涉知识产权民事、刑事和行政案件,不再受理如涉外商事纠纷等其他类型案件。从收案的情况看,涉知识产权的各类案件分布并不均衡。剔除音集协提起的大量的KTV系列案外,民事案件数量从多到少分别为主要为专利权纠纷、商标权纠纷、著作权纠纷。刑事案件主要涉及商标权和商业秘密犯罪。相比基层法院受理大量的侵害著作权犯罪而言,温州中院几乎没有受理二审的著作权犯罪。侵害专利权犯罪历年收案数均为零,无论是温州地区基层法院还是温州中院均未审理过侵害专利权犯罪。行政案件数量不多,但所受理的案件中均表现为被处罚对象不服工商行政管理局所作的处罚决定,处罚原因表现为行政处罚相对人与第三之间发生的商标权纠纷或不正当竞争纠纷。

2.收案数以一审案件为主。在温州地区,鹿城、瓯海、瑞安、乐清法院有权受理除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涉及驰名商标认定、反垄断等民事纠纷案件外的标的额为500万元以下的其他一审知识产权案件。其中瑞安法院跨县域管辖平阳县、苍南县、文成县、泰顺县辖区内普通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温州中院则有权受理温州地区的其他一审知识产权案件及二审案件。但从收案的情况看,温州中院受理的一审知识产权案件占比达91%,二审仅占9%。一审案件中主要有专利案件以及所辖永嘉、龙湾地区的商标类案件、KTV批案构成。其中,大量的商标类案件是起诉销售链末端的个体经营户,而专利案件中外观设计以及实用新型案件占比高达90%,涉及技术含量相对较高的发明类案件较少。另外,知识产权刑事和行政案件均为二审案件,但收案数较少。

3.涉互联网的知识产权案件呈爆发式增长。近年来,随着新技术的不断涌现和运用,以互联网为基础的商业模式的创新业更加活跃。随时而来的是,涉网络的知识产权案件呈现爆发式的增长。温州地区法院所受理的涉网络的知识产权案件占比已从2011年的3.72%上升到2014年20.7%。2015年进一步上升高达45.9%。2016年上半年直接以淘宝、天猫、京东等网络平台作为第二被告的案件就有27件。这些案件突破了传统的地域界限,主体信息和交互活动都经电子虚拟,侵权行为的波及面更广,调查取证和适用法律等方面的问题层出不穷。所受理的为数不多的知识产权刑事中,涉网络平台的知识产权犯罪在温州地区开始出现,并且从当前已审结的多起涉互联网侵犯知识产权类刑事案件看,犯罪数量及规模明显大于传统类型犯罪。

二、温州中院推行“三合一”的体制建设

为保障“三合一”审判工作的顺利开展,试行之初,温州中院就出台了《知识产权“三合一”审判工作实施细则》,就受案范围、案号设置、审判组织、业务指导、沟通联系等方面作出了明确规定。经过一年的试点工作后,温州中院积极开展《“三合一”改革试点中的知识产权审判工作调研》,并于2015年12月发布了《关于规范知识产权刑事一审案件审理工作的纪要》以及《知识产权审判若干疑难问题解答(一)》,用于指导和规范涉知识产权案件的审判工作。

(一)是明确受案范围。1.所辖龙湾、永嘉、洞头地区的专利、商标、著作权、商业秘密、技术合同、计算机软件、不正当竞争、垄断等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以及温州其他区县内上述案件诉讼标的额在500万元以上、不超过2亿元的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2.辖区内重大、复杂的一审知识产权行政案件,包括当事人对知识产权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安局、版权局、文化市场行政执法大队、城管执法局等行政管理部门就涉嫌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3.按级别管辖的一审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包括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假冒专利罪、侵犯著作权罪、销售侵权复制品罪、侵犯商业秘密罪等公诉或自诉案件。4.不服辖区内基层法院一审裁判而上诉的二审知识产权民事、行政、刑事案件。

(二)规范审判组织。为适应知识产权审判的专业性和复杂性要求,温州中院知识产权庭共配备六名法官以及四名司法辅助人员,其中一人具有博士学位,一人为在读博士,五人具有硕士学位。近两年新进的政法编制成员均具有知识产权法的专业背景。鉴于三大诉讼法有关审判程序规定的不同,以及刑事、行政审判政策的衔接,为提高审判质量,温州中院知识产权庭通过《纪要》规定:1.审理重大疑难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应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必要时可以邀请刑事审判法官参加合议庭。2.基层法院应根据本地区实际培养知识产权刑事审判法官。实行知识产权三合一机制的法院应当鼓励、促进知识产权庭法官参加刑事审判培训与学习,加强与刑庭法官的交流沟通;未实行知识产权 机制的法院,应当根据本地区的实际,确定一至二名刑事审判法官专门审理知识产权刑事案件,提高知识产权审判专业能力。3.知识产权刑事案件的人民陪审员应具备相应的技术背景,注重从市场监督管理局、科技局、文广新局、高校等部门单位中选取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作为人民陪审员。

(三)开展业务指导。相对于法院其他业务,知识产权案件存在专业性强、法律空白多、裁量余地大等特点,为此,温州中院推出多项举措,以加强与各级法院知产审判线上同事之间的业务交流和学习:1.健全知产审判联系人和对口业务指导制度。温州中院向鹿城、瓯海、乐清、瑞安法院各指派一名法官专门对口指导,实时了解对口法院开展知产审判工作情况,帮助解决实际问题。全市法院刑事审判线也已经形成一份知产刑事审判人员名单,温州中院知产庭也指定同事负责刑事业务方面的沟通联系。2.定期向基层法院进行二审案件评析通报,既通报被二审改判的案件,也通报虽未改判但实际存在的问题。对一些审判人员责任心不强、办事马虎,情况严重的,予以点名通报批评。

(四)建立健全知识产权保护多方联动机制。自获批“三合一”试点工作后,温州中院知产庭对内坚持探索推进“三合一”审判模式的健全与规范,对知识产权刑事、行政案件审理中出现的疑难问题统一裁判标准,对外增强与公安部门、检察院及相关行政部门的沟通协作。2015年5月,温州中院知产庭联合公安、检察、工商、科技等部门举办知识产权审判“三合一”推进会,建立健全知识产权保护多方联动机制。在制定《纪要》以及《解答》的过程中,积极向二级法院刑庭、公安、检察、工商等部门征求意见,探索形成“以审判为中心”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体制。

二、取得的成效

(一)审判管理更加科学化。实施三合一改革后,温州中院知产庭以及鹿城、瓯海、乐清、瑞安四个基层法院知产庭,加上其他基层法院中专门知识产权刑事案件的法官组成一只审理知识产权案件相对稳定、专门化的队伍。相比过去分散式的审判模式,集中化审判带来管理上的优势体现在:

1.审判人员沟通更为畅通。过去,知识产权刑事、行政案件分别有刑庭、行政庭审理,在严格的部门法本位主义下的僵化模式下,不同审判庭缺乏横向的交流。而在不同条线的上下级法院之间,更加缺乏业务上的沟通交流。以上因素造成不同法官之间对知识产权案件的事实认定、性质判断、审判尺度把握等产生较大的分歧。而三合一模式下,让刑庭、行政庭法官参与组建综合合议庭,强调上下级法官之间业务的沟通、交流,有效避免了裁判冲突。

2.业务指导更加便捷。过去,由于知识产权刑事、行政案件有限,各基层法院刑事、行政庭法官把主要精力放在普通案件的审理,知产案件审判经验相对不足,而上级法院也鲜有对该类案件予以专门性指导。通过三合一改革,温州中院知产庭和各基层法院形成相对垂直化的审判管理模式,一方面由各基层法院刑事、知识产权庭定期汇报知识产权审判动态,对审判中遇到的疑难复杂问题以及典型案例及时向提交给对口的法官。另一方面,由中院知产庭对二审案件进行评析通报,半年度发布一次二审改判分析,并定期到各个基层法院对审判中遇到的问题给予实际指导。

3.业务培训、研讨更加常态化。通过三合一改革,全市法院相对稳定、专业的队伍可以有条件集中进行业务培训、研讨。温州中院知产庭于2015年初开始举办“温州知产审判论坛”,要求全市各法院按季度围绕知识产权审判实践中的热点及难点问题展开讨论。截止2016年6月,温州中院知产庭已经成功开展六期论坛,并形成一系列成果。部分成果在《温州实务研究》期刊、《温州知产审判》公众号、温州中院内网发布,对提升全市知识产权审判业务能力起到较为明显的作用。

(二)知识产权审判更加专业化。温州中院知产庭受理刑事、行政二审案件后,发现基层法院办理的相关案件并没有突出知识产权案件的专业性特点,尤其是刑事审判中法官通常侧重审查犯罪构成要件,忽视了对知识产权的权利基础及侵权成立要件的审查。通过两年多的试点工作,结合司法实践中存在的问题,温州中院通过纪要形式对知识产权刑事审判作出了较为系统化的指导。

1.突出知识产权特有的审判思路。知识产权具有无形性特征,不具有物理形态。因此,审理涉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首先要确定该类权利的有效性、权利保护范围,其次要通过比对,确定被控侵权行为是否落入涉案知识产权的保护范围。即将民事审判逻辑“权利审查→侵权判断→侵权责任”运用到刑事审判中。显然,这种思路与所涉程序不同于一般刑事案件,当中还涉及许多技术性问题。所以,在推进知识产权“三合一”改革试点工作的进程中,知识产权刑事审判要突出自身的特点,强调专业性。

2.进一步规范对起诉书及证据的审查。

首先,关于起诉书,从审理的案件中,发现检察院提交的起诉状内容过于简略,既不能反映权利人知识产权的权属状态,也不能明确侵权行为存在。检察院提交的起诉状应当包含以下内容:(1)权利人的知识产权权属状况的描述。(2)侵权行为描述。(3)有初步比对意见。(4)适用刑法相关规定对被控侵权行为进行定性。在审查时,如果发现起诉书没有保护上述内容的,应当书面通知人民检察院补正起诉状内容。

其次,关于移送的证据方面。应当重点审理两方面的内容:(1)权利人的权属状况证据。知识产权权属证据包括:商标注册证、作品原件、原始创作材料及著作权登记证书,专利权证书及专利登记簿副本,知识产权许可合同、商业秘密权存在的证据等。权利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及时出具权属证据或者无法联系权利人的,移送的证据中也应当附有办案机关从相关权属登记机关调取的证据。(2)作为证据使用的侵权产品实物证据。庭前应当重点审查作为证据使用的侵权产品实物,是否已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是否附有清单和照片。因客观原因不易保存而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的,应审查是否有采取录像、拍照、书面记录等形式所固定的证据及处置过程。因物证过多致保存费用过高,应审查是否有移送按类别抽样留存的样品以及采取录像、拍照、书面记录等形式记录的抽样及处置过程。

3.突出刑事审判中的侵权比对。侵权比对是确定被控行为侵权的必要环节,也是部分技术类案件审理的重点和难点。但是在司法实践中,很多法院在审理知识产权刑事案件中没有对该环节引起重视。自三合一试行以来,中院发改了多起缺少庭审比对环节的案子。例如,王永志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瓯海区人民法院一审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永志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5万元。[1]被告人王永志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温州中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公诉机关未提供反映王永志销售涉案商品及其标识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没有对涉案商品及其使用的标识与对应注册商标进行比对,即认定涉案商品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进而对原审被告人王永志定罪量刑,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瓯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关于比对方法方面,合议庭可在法庭调查阶段,组织侵权比对。先由公诉机关针对涉案知识产权的有效性、保护范围、知识产权形态等进行说明,并就被控侵权行为的具体形式、内容进行描述,结合上述二者阐述被控侵权行为落入涉案知识产权范围,后由被告人及辩护人发表反驳意见。对争议较大的,应当将比对的要素逐一进行,比对过程应清晰、准确地在比对笔录中体现。

4.强化刑事裁判文书的说理论证。相对于知识产权民事裁判文书,刑事裁判文书的说理论证过于简略。许多裁判文书都缺少对权利效力、侵权形态、比对情况等的详细描述。三合一改革下,温州中院知产庭要求知识产权刑事裁判文书,也应当兼具民事裁判的说理和表达品格,具体来说要做到:第一,内容全面、精炼,要对控诉、辩护的过程、庭审比对情况、证据及事实认定、法律适用进行充分且有针对性的说理。第二,裁判文书后应附有裁判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当裁判文书难以用语言文字表达或用附图等方式效果更好的,可在裁判文书文本后附有相关权利标识、视图及对应的被诉侵权标识、附图。

(三)知识产权保护更加立体化。三合一模式下,温州中院知产庭受理知识产权民事、刑事、行政案件,有力地促进了司法保护知识产权的主导作用,并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立体化效应。例如被列为2014年最高院指导案例的“温州荣盛贸易有限公司诉温州市公司行政管理局鹿城分局工商行政处罚案”中,温州中院认为,商标侵权行政案件中,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商标注册人或合法使用人作出的商标真伪鉴定结论负有审核义务。如果行政机构以注册商标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有权鉴定并且可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为由,将涉案商标真伪的鉴别判断权完全交给注册商标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直接采纳鉴定结论作为证据,将不予支持。温州中院通过该案有效规范了温州地区工商局对商标侵权行为的认定,进而促进了行政与司法裁量的一致性。又例如被评为品保委十大案例的“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诉陶绍鹤、陶绍林等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中,温州中院依据已作出的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侵权事实,进行侵权规模进行了评估,作出法定最高额的判赔。通过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的有效衔接,严厉地打击了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同时较好地维护了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三审改革下,温州中院知产庭与检察院、公安局、科技局、工商局、文广局等部门逐渐形成良好的互动,有效地提升了温州地区的知识产权保护水平。

三、存在问题及下一步工作思路

经过两年多的试点工作,温州中院知产庭所取得的成效是显著的,尤其是在刑事审判方面,突出知识产权审判的特点,提升审判质效。但实践中的困难和问题也十分明显:

(一)知识产权案件管辖亟待完善。温州地区共有11个基层法院,具有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瑞安、乐清、鹿城和瓯海四个基层法院,施行三合一的法院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瑞安法院、乐清法院,而11个基础法院均具有知识产权刑事案件管辖权。从三合一的改革进程看,这样的案件管辖机制只是时期的过渡阶段,但暴露出来的问题却是显而易见的。第一,基于同一案件事实的民事、刑事案件分别有不同法院审理,可能会出现对同一事实作出不同的认定的情况,还有可能因为刑事诉讼和民生诉讼诉讼中的审限不同,以及刑事诉讼中的罚金与民事诉讼中的赔偿不能有效衔接。第二,知识产权案件专业化要求对法院审理水平提出更多的要求,当前,民事案件的管辖权收归中院或部分基层法院审理,但对于本应更加慎重对待的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却仍由各地基层法院审理,直接影响到知识产权案件的整体审判质量。第三,部分具有知识产权部分民事案件管辖权的基层法院尚未实行“三合一”模式,中院对该些法院的知识产权刑事、行政案件的指导和监督不能直接按业务条线对口开展。而其他基层法院仍然由刑事审判庭负责,缺少了知识产权民事与刑事标准融合统一的基础。

(二)知识产权审判队伍建设有待加强。1.人员流动性较大。近两年,知识产权审判队伍的人员变动较大,无论是中院还是基层法院,知识产权庭的审判人员流出现象比较严重,而新近的人员又缺乏审理知识产权案件的经验。在三合一改革下,培养兼具知识产权刑事审判和民事审判能力的法官十分不易,而较大地变动性无疑将会影响知产审判队伍的稳定性、专业性,也为知产审判队伍的承继和发展埋下隐患。2.刑事、行政审理能力较弱。目前,知产审判“三合一”工作机制仍在探索完善阶段。获得“三合一”权限的知识产权庭的审判人员在刑事、行政审判方面的理论基础和经验积累相对较为薄弱,而相应的培养机制尚不完善。3.基层法院难以建立实质性的知产审判队伍。 基层法院整体收案数多,但知识产权案件数量相对较少。因此,即便享有审理涉知识产权刑事、民事、行政案件权限的基层法院知识产权庭,也需要把精力放到审理例如商事纠纷、道交纠纷等案件上。而对于普通的基层法院,由其刑事审判庭审理涉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其一年审理的知产刑事案件也只有几件,客观上难以获得“专业性”的审判经验。作为刑事知识产权二审的温州中院知识产权庭,每年所审理的刑事案件也极为有限,近三年的数量也不足20件。行政案件更屈指可数。在缺乏足够案源的基础上,指导基层审判的能力有限。

2016年7月,全国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工作座谈会暨全国法院知识产权三合一推进会在江苏南京召开,会议要求全国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全国法院推进知识产权民事、行政和刑事案件审理“三合一”工作的意见》全面彻底推进三合一工作。基于最高院的全面部署,温州中院将在总结经验的基础上,针对当前的实际问题,提出意见,并适时推出应对措施:

第一、应当建立更为专业化、稳定化的知识产权审判队伍。从客观上,当前的知识产权刑事案件管辖体制限制了专业化人才的培养。应该尽快地从全国范围建立“三合一”审判体制。以温州为例,五年审理的知识产权刑事案件总共971件,平均每年审理200件。如果这样的案件数量如果能相对集中审理,足够培养专业化程度较高的知识产权审判队伍。但分散到11个区后,各个区县审理的案件数量十分有限。作为“三合一”试点的瑞安法院、乐清法院2014和2015年分别共审结知识产权刑事案件40、52件。相比一个基层法院人均审理200-300件的案件的工作量相比。这些案件数量显然不足以支撑并形成一个专业化的知识产权审判庭。下一步可以考虑温州地区普通的知识产权刑事一审案件通过划分地域的形式,由乐清、瑞安两个基层法院或者由乐清、瑞安、瓯海、鹿城四个基层法院管辖,涉专利等复杂的刑事案件一审由中院管辖。通过案件管辖法院的调整,形成专门化程度较高、相对稳定的知识产权审判体制,进而实现民事、刑事、行政案件之间的衔接。

第二,建立专业化、有针对性的知识审判培训机制、沟通机制。1.定期组织知产审判业务培训。目前,省高院每年两期的知产审判业务培训对知产民事审判人员已经基本全面覆盖,但知产刑事和行政审判人员的专门业务学习机会不多。未来尤其应当强化对知产刑事审判的业务培训。2.进一步强化与检察、公安、工商等部门之间的沟通联系。知识产权刑事审判,不仅需要法院更新、转化审判理念,也需要其他部门的协调、配合。当前公安、工商部门取证、检察机关的移送的起诉书、证据等存在诸多问题。只有通过各部门协作、联动,形成共识,才能不断推进、强化知识产权司法保护。

第三,进一步探索和优化知识产权“三合一”模式。三合一模式旨在通过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最大限度地发挥民事、刑事、行政审判的综合效能。当前试点工作的成效不断扩大,未来还需要进一步对经验和问题进行总结。知识产权民事、行政、刑事案件中不仅存在有关知识产权共性问题,更存在对证据认证标准、法律概念内涵、法律条文适用等方面的差异。三合一模式下,让许多问题得以暴露并亟待解决。如何准确区分“相同商标”和“近似商标”?如何准确认定假冒注册商标数量、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如何理解商标标识数量中的“件”?这些均与商标类犯罪定罪、量刑息息相关,但实践中却仍存困惑。未来,温州法院将不断通过具体个案及调研,为此类问题的研究和解决提供实践素材。

 

(供稿: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审判庭)



[1] 2014)温瓯刑初字第1142号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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